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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泽哪怕是跪着,腰板依然笔直似直尺。

乔攸都看呆了。这也没必要非得下跪吧。

但陆景泽难得表现出的担当,并没有因为这一跪而尊严尽失。

“清清昏迷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到底想要什么,什么又是最重要的。”陆景泽垂着眼眸,缓缓道。

“我以为我当初把他从自杀的海域里拉上来是因为他爸尚未还清我的债务,是因为他长得像年少时不可得之人,可债务变得可有可无,颜泽渝被我亲手送进监狱,我才明白,原因只是因为,他是他。”

“他是怎样的出身,会不会做设计,能否对我的工作起到实质性帮助,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哪怕清清再也醒不来,我也可以守在他身边,靠着这份念想生活一辈子。”

陆景泽深吸一口气:

“奶奶,这就是我的答案。这一跪,是愧疚您对我的养育之恩,也是请求,不要伤害阮清,他是无辜的,错的人只有我。”

暮晚婷垂视着陆景泽的脸,墨镜隐匿了她越来越红的眼眶,以及眼底的不甘。

侧在身体一旁的手逐渐收拢,保养精致可依旧能看得出岁月痕迹的手背皮肤上,浮现一道道凸起的青筋。

良久,她缓缓翕了眼。

“无聊的小孩子。”扔下这么一句话,踩着高跟鞋阔步离去。

陆景泽还跪在那里。

“陆少,这次我算是彻底对你改观了。”乔攸在他身边蹲下,并没有要扶起他的意思,“请问这是你提前想好的说辞用来暂时稳住这位老夫人,还是有感而发由心而生。”

陆景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视线在乔攸身上停住不过短暂数秒,很快穿过空气,重新落在icu的玻璃窗上。

失神的视线中,好似一点点汇聚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