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用心良苦,呵。
容景擦完了楼梯把手,胸口那团郁气迟迟挥散不去。
于是,他直接趴伏在了地板上,也不用拖布,就用那块小的可怜的抹布,开始吭哧吭哧擦地板。
没一会儿,一张俊脸就因为姿势的缘故憋的通红。
深秋的夜里风有些凉,苏落打车到了医院门口,提着保温桶进了电梯。
红色的数字跳跃着上行,出乎意料的,她的一颗心除了隐隐的紧张,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的惴惴不安。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病房外的楼廊里空无一人,才被消毒水拖过的地砖反射出冷白的光,映出苏落模糊的影子。
苏落站在病房外,手搭上了门把手,眼前的一幕忽然与许久以前的记忆重合。
上个世界得知楚颂死讯时,她如此时一样站在病房门外,光着脚,不愿也不敢相信既定事实,一颗心荒芜的长满了野草。
然而,现在还是有了些不同。
苏落深吸了一口气,礼貌地敲了三声门后,坚定地拧开了门把手。
门缝越来越大,病房里的光透了出来。
病床上,楚颂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斜靠在床头,腿上盖着医院的被子,被子上修长的手指捧着一本厚厚的医学著作。
闻声,他看了过来。
细碎的刘海儿服帖地垂在额头,遮住了大半眉眼,浓黑的长睫下,一双棕灰色的眼睛干净有神,神情高冷的如同一株冰莲。
苏落对上他的视线后,怔愣了好几秒。
之前他昏迷一直闭着眼,现在她才发现,他其余的五官与印象中的重叠,唯独那双眼,并不是她熟悉的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