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又灌了一杯红酒,脸已经有些烧,她抿了下唇,忽然觉着自己这样挺没劲的。
于是,她轻拍了下云朵朵的肩,哑声开口:
“羊排太腻了,我去切点洋葱。”
说着,她起身进了厨房。
操作台上乱糟糟,她扒开一头洋葱洗干净,一点点切。
切着切着就开始泪眼朦胧,也不知道是被洋葱味呛的,还是心里委屈真的想哭。
等反应过来,已经切了满满一盘洋葱丝,而眼睛也早已睁不开。
听着餐厅里众人的谈笑,她叹了口气,独自一人摸进了客厅,拉开了茶几抽屉。
试探中,手指碰触到剪子尖,疼的她眼泪越流越多。
慌乱间,她忘了指尖沾着洋葱汁,直接上手揉了眼睛,结果眼泪止也止不住。
等终于翻出药箱中的眼药水,她已经懒得处理了。
黑暗中,她闭着眼默默流泪,头一次感觉如此心累。
以前那个洒脱的自己哪儿去了?
沙发上,她无声而肆意地发泄着情绪,直到脸上忽然一热。
温热而粗粝的指腹蹭上她柔嫩的面皮,她惊的睁开眼,眼珠又开始生理性的流泪,激的她只能重新闭上。
空气中,一阵清冽的冷香逐渐靠过来。
她紧张地屏住呼吸,感受着那人扒开自己的眼皮,随即眼球一润。
那人收回手却未曾离开,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和距离,似乎在等待她睁眼。
月光透过纱幔倾洒进来,将她的脸照得像纸一样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