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事情只有她爹爹知道,她自己知道。她爹如今早就死了。可是,汪盈盈每次一想起那件事情,她还是特别心虚的。
于是,汪盈盈突然开口说道:“我觉得买一座山还是太贵了。而且我们也不一定买得到。现在一般有家底的人家,都不会卖山卖田的。”
坐在一旁的汪吉鹤闻言,也跟着点头说道:“是啊,娘说的对。除非是那种不通俗物的败家子,急需要用钱,他们才会狠得下心来,把家里的山地田宅啥的,卖出一部分。”
陈毅行听到这话,他就感觉自己脸面有些挂不住了。
虽然自己的儿子并没有指着他说,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儿子说的就是他。
他当初也是年轻,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平常就是在家读书,温习功课,预备考科举。家里的俗物,爷爷在时爷爷管,父母在时父母管,他根本就没经历过什么事。
后来他去了县城,被人强拉进赌场,稀里糊涂就欠下了几百两银子的赌债。
赌坊的地痞流氓威胁他还钱,说他要是拿不出钱,就只能借高利贷。
高利贷有多黑心,他是个会做算数的,当时就被吓的腿软。
听他们说,到时候还不起钱,就要要跑到他家里把他娘和弟弟卖了,……他狠了狠心,就偷偷的回到家,把家里的地契田契啥的,拿出了一部分,只留下了一间茅草屋和几亩田给自己娘和弟弟。
而他本人也通过入赘汪府,得了八十两的彩礼钱,才把赌坊的钱还完。
陈毅行吃一堑长一智。
当年吃了那么大亏的他,便再也不敢踏进赌坊一步了。
一想就自己过去做下的那些糊涂事儿,陈毅行心虚又惭愧。
惭愧的同时,陈毅行又不敢跟自己的弟弟陈毅轩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