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哭了!省着点力气!外面现在这么冷,你们赶紧进来烘个火。”

对于陈飞燕的好意,那男人很自然的接受了。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则有点不大自在。

想当年,是她家亲爹亲娘硬要逼着她男人脱离陈家,入赘她汪家。

她男人这一入赘,便彻底跟陈家断了个干净。

十多年前,她男人还趁着自己的亲弟弟还小,替他变卖了家里大部分的祖产。

山林、田地、家里值钱的板凳桌椅、铁锅啥的,她男人能变卖的就变卖了。只留了十亩的田地给他老娘和亲弟弟。

她男人当年爱她爱如魔,带了大量的银钱过来入赘,把她爹娘欢喜的不知东南西北。

她爹因此还带着全家人去了江南。说要做布匹生意。

她们一家到了江南后,前几年确实因为做生意挣了不少钱。只可惜那苏州的县令是个吃肉喝血的,盯上了城里大大小小没背景的富商。

她家就是其中之一。

人家官府上上下下,天天慢刀子割肉。

那些衙役文书、地痞流氓们,只用了十年,就把她一家两代人辛苦挣下的家财,刮了个干干净净!

还是她男人懂得破釜沉舟,趁着手里还剩下最后一点盘缠,带着她和她父母还有儿子,从江南烟雨的苏州一直奔到了这西北。投奔他家弟弟,好得个生路。

想到这一路上,多灾多难,她自家的爹娘也因为这些年担惊受怕,加上这一路上的劳累奔波而病逝,昔日的千金大小姐——汪盈盈,就突然流下泪来。

呜呜呜,早知道出去会被人那样欺负,她当初就不应该怂恿自己的爹娘,跑到江南过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