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因官场倾轧,他太爷爷就来了这里当了县令。在这里熬了三十来年,回京述职时,又不幸生了一场重病。

太爷爷养的妻妾众多,儿女成群。太爷爷一倒下,所有人就分了家。

爷爷因为是庶子,还是镇上一个屠户家闺女的儿子,他便跟其他八个兄弟分得了太爷爷的一小部分的财产。

爷爷以前就告诉过他,他那时分家的时候,只得了镇上一个小铺子,还有一些散碎的银两,还有一头驴。

后来爷爷的娘看着她亲哥得了重病,硬是把那铺子典当了,拿钱给她唯一的哥哥治病。

那病治好了,她哥就活着了。只是这些年,他们家一直都没钱还,他爷爷的娘后来老死,他爷爷看在他舅舅家实在是可怜,都快要讨饭去了,他就放弃要那个债了。

因当初爷爷是个童生,被这陈家村的人请来做陈氏一族的族学老师,时间一长,他也就带着妻子儿女在此处扎根。

如今这么多年时间过去了,陈毅轩都险些忘记了这段历史。

如今自己猛然病倒,妻子儿女都为他着急,尤其是妻子在背地里不知受了多少委屈,陈毅轩就突然向陈飞燕保证道:“媳妇儿,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因为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了。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清早,陈毅轩吃了早饭之后,他都不需要别人搀扶,就自己撑着床铺下来,慢慢走了几步。

他走,陈飞燕也扶着墙,慢慢的跟着走。

陈毅轩只是病了,没有病糊涂,眼睛也没有瞎。他其实早就注意到自己的妻子,悄悄的放了脚。而且,他还注意到,她每天晚上还会烧一盆热水,给她自己烫脚和按摩脚。

他不傻,他看出来了,自己这个一向老老实实还不爱说多话的媳妇儿,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