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无端地猜想,上一世她被打进冷宫后,便有传言她郁郁寡欢,不再与人交谈,只整日哼唱着故国的小曲。
虽然是丽妃提供了有力的证词,然而高闻雁不恨她,说到底,她什么也不知,只是认出了那是她哥哥的扳指罢了。
果然,听到“回家”,丽妃眼睛都红了。
她哽咽道:“我还能回家吗?”
在金国,出去和亲的公主便没有再能回家的,便是死了,也只能埋在他乡。
“嗯,或许可以。”
她也不敢将话说太满,生生给人希望。
高闻雁问:“你可知你二哥现下在哪?”
丽妃心思单纯,对高闻雁已不设防,道:“二哥前两个月来了大宁觐见,现下想必已经回去了。”
否则她都入狱了,她的二哥怎么不来看她?
“嗯,应当如此。”
门口传来三声敲击,是她与狱卒的暗号。
“你照顾好自己,若有机会,便救你出去。”
“好。”
丽妃答应得干脆利落,让高闻雁不禁一顿。
她忽然想起,金人外貌先天看着比较成熟,丽妃来大宁和亲两年,现下亦不过二八年华。
高闻雁连相貌亦没有露给她,即便如此,丽妃还是相信她。
也不知道是真的单纯,还是人在别无选择时,唯有相信。
高闻雁匆匆出了天牢,与皇后一群人恰好错开,幸好那狱卒机警,提前了些时间发出信号。
她握着那扳指,心中有片刻迷茫。
金国二皇子确实来过大宁,却为何会丢了这么重要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