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高将军今日已返京,你也许久未见将军了罢。”

算了算时间,高闻雁如实答道:“是,已有一年未见。”

他点点头,她笑了笑,场面又陷入了沉默。

或许是熏香的缘故,高闻雁紧绷了一日的神经竟渐渐放松了下来。

楚序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五指修长有力,却又白皙如葱根。

高闻雁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手,匆匆一瞥,挪开眼后又忍不住多瞄一眼。

他脸色微微冷着,不知在想什么,十分入神。

于是他专心想他的事,高闻雁专心欣赏他的手,一时间倒也算和谐。

良久,才听他道:“本相有个不情之请。”

“家中小妹日日吵着说要学骑射,不知女郎可否指点一二?”

高闻雁听闻,淡淡挪开了视线,面露难色。

他淡淡喝口茶,继续道:“本不想劳烦女郎,然而京中还有哪个女子的本领能胜过女郎?”

那自然是没有。

她微微翘起嘴角,心中却是在快速地权衡了一番利弊。

来的路上她仔细想过,上一世高家被查时,未曾听她父亲提过相府。

反倒是平日里听他说过一两回,楚序这人虽睚眦必报,却因为位置太高,反而不屑使那些肮脏手段。

不管楚序安的是什么心,但他上赶着欠人情,高闻雁自认为没理由拒绝。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若楚序铁了心要当敌人,那知己知彼,也算不得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