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住脸上的惊讶,转身笑着对岸上挥了挥手。

水中仍有金光,她方才匆匆一瞥,只瞧见有个什么金色的东西被放在水底。

众目睽睽之下不能细究,高闻雁只好佯装木浆陷入泥中,借机将那东西狠狠怼进泥潭里。

又在水底挥了几块泥过去盖着,待水面再无金光后,她才放心地往回划。

“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有心理准备,高闻雁还是忍不住哆嗦。

他们三兄妹其实还是很怕高夫人生气的,尤其是她。

她大哥鲜少犯错,二哥又是个从小挨打惯的,皮糙肉厚,高夫人打他就跟挠痒痒似的,也就只有高将军还治得了他。

而高闻雁就惨了,每次跟着犯错的都有她。

高将军不舍得打,高夫人就亲自上阵,偏偏高夫人又是个严厉的,说打十下绝不打九下。

所以高闻雁出生以来吃过的苦,全是在她的棍棒之下。

高闻雁见机拿出并蒂莲,乖巧地递到宋夫人面前。

她笑道:“母亲别生气。我这是看这花与宋姨母的衣服极为相衬,才想要将它摘了赠予宋姨母的。”

宋夫人显然没有料到,看看高夫人,又看看她,最终笑着解围。

“雁儿也是太久没见到宋姨母,一时激动。只是这花待在那好好的,你这样去摘了,多有不妥,下次可不许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花啊,待在姨母这,比待在池塘那好看百倍。”

“哎呀,我们雁儿嘴可真甜。”

搬出宋夫人,高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暗地里瞪了她一眼,脸色却是缓和许多。

她朝着宋夫人端详片刻,笑道:“这花配你确是它的荣幸。我们府前几日恰好来了位画师,技艺高超,不若去让他为你作画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