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院政闻言看了夏太医一眼,没想到初诊居然是皇上,还被皇上摸出了滑脉,可真够夏太医喝上一壶的。
皇上话音未落,果然见夏太医跪下请罪。
胡院政老得走路都费劲了,这些年只想退休,可不愿自己的接班人折在这件事上:“皇上圣明,皇后早年身体亏空太多,不易受孕,且脉象一直不是很强健。这回遇喜,算算日子应该在两个月左右,时间尚短。皇后娘娘受孕之后一直困倦,活动量减少,脉象虽然比从前平稳,但滑脉并不明显。”
停下缓口气,继续说:“皇上天纵英才,对药理和诊脉都有涉猎,想来也是扶脉之后不敢确定,这才传了老臣与夏太医过来。老臣斗胆猜测,皇上诊出滑脉应是偶然。”
拍完马屁,还不忘迎合一下皇上此时喜悦的心情:“这个偶然也是皇上与皇后腹中孩子的缘分。”
夏太医诊不出来就是没缘分。
皇后腹中是皇上的孩子,夏太医一点也不想要这个缘分,很快附和道:“是微臣福薄命浅!”
把两个唯物主义的医者硬生生逼成了唯心主义,郝如月也是不忍:“皇上,这几日臣妾总是犯困,有时候夏太医过来,臣妾还睡着。”
不是夏太医不尽心,而是他没机会尽心。
康熙还沉浸在胡院政的马屁中,觉得夏太医诊了那么多次平安脉都诊不出来,他一出手就被他摸到了,可见皇后腹中孩子是有大福气的,而且与他缘分匪浅。
毕竟这么多孩子出生,都是太医首诊,只有皇后这一胎是他第一个摸出的滑脉。
冥冥中,一切都是天意,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