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如月相信,就算贵妃早些告诉大阿哥,以大阿哥的心肠,也绝不会疏远她,只会更加敬重她。
不过仁孝皇后已然薨逝,而惠妃尚在,情况有所不同,贵妃有顾虑,郝如月不敢苟同,倒也没说什么。
怕惠妃心里膈应着,今日趁着没有旁人,这才问出了口。
惠妃比郝如月想象中的接受良好:“贵妃娘娘能把实情告诉大阿哥,让臣妾与大阿哥母子相认,臣妾已经很满足了。”
便是贵妃一直不说,她又能怎样。
虽然这个时间有些膈应人,但大阿哥到底喊了她额娘,而不是从前的惠娘娘。
“八阿哥的生母没了,皇上将他记在臣妾名下,上了玉碟,他就是臣妾的儿子。”
惠妃说起八阿哥,脸上的表情与说起大阿哥时无异:“大阿哥是哥哥,他与臣妾一样都很疼爱八阿哥。”
这句话就很官方了。
郝如月看见惠妃脸上的慈母神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黯淡下来。
忽然想起太子小时候以为她要生小弟弟小妹妹时的表现,总觉得大阿哥对八阿哥的疼爱,更像是一种对惠妃的疏离。
如果是在乎的人,和在乎的爱,几乎没人愿意分享吧。
愿意分享的,要么是不在乎,要么是爱到了极致。
看惠妃刚才那转瞬即逝的黯然,郝如月猜大阿哥应该是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