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不说,憋在心里,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很怕被人触碰,感觉一碰就会疼。
当真说出来,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康熙单方面与自己的脸和解,郝如月却有点傻眼。
梁九功离开,她总不能把药瓶直接塞给皇上。
再说皇上已然摆好姿势,等她上药了。
于是郝如月走过去,轻轻拔出药瓶的木塞,用指尖挑出一点膏体,匀在皇上的左眼尾处,小心翼翼打着圈。
只匀完这一处,便被人捉住了手腕:“你还在记恨朕吗?”
皇上与原主之前的爱恨情仇与她无关,郝如月自是无所谓,可当皇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脑中便走马灯似的闪过一些片段。
那些片段有甜,有苦,有酸,有涩,五味杂陈。
被人给了希望,又被同一个人将希望抹掉,然后在漫长的等待中渐渐绝望,直至凋零。
甚至死后的痕迹都被那个人抹杀了,好像根本不曾来过。
换做是她,肯定会恨,不死不休的那种。
可她到底不是原主,无法代替原主去爱,也无法代替她去恨,更没有资格代替她原谅谁。
下一秒被扯到男人腿上坐着,他倾身过来吻她的发顶、额头和脸,唯独避过她的唇,不带任何情欲,却格外磨人:“从前是朕负了你,让你受了许多委屈,朕知道,朕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