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柘叹了口气,在外面套了个睡衣走出房门。
主卧和次卧只隔着一堵墙,木柘没有开客厅的灯,只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和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了主卧的门。
呜呜咽咽的声音随着开门的吱呀声停止,只有床头柜上黄色的灯光照映在崩溃的女人身上。
床上的蜷缩的人随着门把手的声音慢腾腾转过身,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下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抱歉,是不是我的动静吵到你了?我……”孙淼淼连忙小声道歉,为了自己闹出的动静而愧疚。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木柘没有理会她的道歉。
正常来说,她不该道歉的。
孩子是两个人的孩子,痛苦和崩溃却要女人一个人来承受。
即便木柘如今是受益人也觉得太不公平了。
孙淼淼却没有这样想,她是个温润的性子,很少会埋怨别人什么,并且自从她怀孕之后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淡漠,她对丈夫的期待也越来越少。
她甚至因为丈夫没有发脾气松了一口气。
现在快凌晨两点了,她在这个时候哭出声音她自己也觉得不应该,如果两人足够亲近她也许会继续哭泣甚至大哭,可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让她无法做出这种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