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面过得并不好。
是一位和她有嫌隙的导师极力相助,才终于勉强得到毕业证。
他去见过她那位导师,那个白发稀疏的老头说,其实他对她没什么意见,只不过因为他顺大流支持文物仍留在英国,杜晚歌一直与他不和。
也不只是对他有意见,对那些觉得人类卓越的宝藏应该留在强大国家,而非原国籍的人,她都是敌意分明。
但她这么努力,信仰如此强大,毕业前夕,那位导师终于认同她,也许从哪里抢来的,真的该回哪里去。
这个成绩优异的女学生也终于认可他,对他说,彼君子生于小国,并非君子之过。
只可惜她英年早逝。
她从来不歧视出身,也不歧视无法摆脱的立场。
她只看人的本心。
她可以不在意旁人眼光说辞来理解司少卿,似乎已成必然。
一百年了,他终于有机会再和她一起看女史箴图。
他等得太久了。
黎司期满心温热,声音徐徐缓缓:“我觉得,也许你是真的懂他,他也不会怪你带走棉衣,以别人的名义送出去,他一定是开心的。”
杜晚歌看他真的能认同,心里大石完全落下,笑眼盈盈:“我也觉得。”
她嘲笑自己:“反正傻事做了不少,虽然见面机会少,但我觉得他人真的挺好的,所以比起喜欢,我更敬仰他。”
能和别人说一说少卿,她终于感觉心里堵了很久的洪水哗啦啦倾泻而出,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却不知无意间,将对少卿的心事说给了少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