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扶着床头坐了会儿,进厕所漱口,没注意到门被推了一下,进来一个身影。

过了一会儿,杜鹊南刷卡。

看见床上被子里微微隆起,又很小的起伏,明显是有个人。

他走过去,静静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很少能见到你在我面前这么安静。”

被子微微动了一下,里面纤瘦的身影被半厚的被子裹着,勾勒出浅浅线条。

杜鹊南坐到床边,柔软的床榻微微下陷,他背对着那人,沉声道:“我知道你喜欢黎风的时候都没有那么难受,因为你不像你了,但现在是我熟悉的你,在喜欢黎司期。”

他依旧有清雪压迫般的上位感,矜贵复古的法兰绒烟装在暗黄的壁灯下,像是油画色调,他也像被困在画里的人。

“你回家是想要继承权,还是想要我现在这个位置?你能查到李家在缅甸的事,自然也有自己的人脉和路子,只拿乌氏,未免可惜,杜氏,我也不是非继承不可。”

那个身影动了动,纤细的手伸出被子,把被面拉得更高了点,连她的头发都看不见了,像是很烦他说这些,吵到了自己睡觉。

杜鹊南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移到了她的手上,裹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小歌,我有一桩交易和你谈。”

那只小手要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杜鹊南紧紧攥住。

因为他已经发弓,没有回头箭可言了。

他不是没想过后果,可他难以自拔。

每一刻,想到她正在和别的男人耳鬓厮磨,内心就像是有蚂蚁在蚕食他的理智。

“你说过,你可以随便找男朋友,唯独我不可以入围,既然可以随便找,黎司期大概率也不重要,可你找的所有人,都不会有我和你这么亲近,你敢无条件相信他们吗?”

那只手又缩了缩,想缩进被子里,奈何很无力,没办法挣脱。

只能被攥着手腕,听杜鹊南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