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他让她先坐在床边,温声问她:“你先在这里,我去洗澡,可以吗?”
杜晚歌无所谓,黎司期起身,开衣柜拿睡衣。
她背对着他翻自己的书。
听得见他开了衣柜中门,又拉开抽屉。
她本来没想什么,但忽然意识到他在拿什么,她浑身微僵,不敢轻举妄动或回头看。
轻轻的窸窣声响起,他将抽屉推回去,起身走向浴室。
她松了口气。
她在外面能听见一点点水声,但更像是白噪音。
黎司期出来的时候,穿着墨色的丝绸睡衣,愈发显得他肤色冷白如玉。
他坐到床边,和趴在床边写数学试卷的杜晚歌双目交接。
他墨发发尖湿润,身上的热气带着氤氲的广藿香香气。
他的声音似乎确实有些疲惫,却温和:“姐姐,我真的睡了。”
她嗯一声。
黎司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轻轻看了杜晚歌一眼。
没有多说什么。
他太疲惫,沾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候,安静到好像房间里没有这号人。
但杜晚歌写了一夜数学,再看他的时候,肉眼可见他有些微白的唇瓣变成浅粉,眼底没有略发青了。
英俊得像一只飞来停靠的候鸟,展开流线型的双翅迅疾而来,静静簇立枝头,高挺的眉骨和鼻梁像一柄剑撑起整张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