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数学资料都收拾收拾,偶然往窗下看了一眼,就发现黎司期靠着一辆纯白敞篷法拉利在等她。
月色如练,清夜无尘,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修饰的白衬衫,外罩一件浅灰色羊毛大衣,带着浓雾裹挟的迷离和飘疏,低头在看手机,额前的黑发垂落着,只看见高挺鼻梁上反射的光弧,有一种疏离而清贵的陌生感。
他的外貌很出众,出众到在人群里都可以一眼看见他。
不是那种带着谄媚他人意味的俊美,单说他的脸,像高攀不起的类型。
她背着书包下楼,黎司期听见门开关的声响,抬起头,看见她来,没有调笑,只是伸手开车门,修长的手指抵过车窗下凹槽,副驾驶的感应蝴蝶门向上开启。
杜晚歌背着书包狐疑地看他一眼,上了副驾驶,黎司期上车,把手搭在方向盘上。
她忽然有种黎司期比她年龄大的感觉。
而黎司期启动车子,没有多说什么,窗外的霓虹和路灯一轮一轮渡过他起伏跌宕的轮廓,刚好遇上红灯,他缓缓停下车。
杜晚歌看向他,他也侧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他好像只是偶然看过来一眼。
“数学很难吗?”
她很无奈:“挺难的。”
他淡淡道:“哪里不会?”
“你能给我讲讲参数方程和极坐标的题吗?”
逆着光,黎司期看了她片刻,收回视线淡声应:“嗯。”
杜晚歌感觉他今晚很奇怪,居然没有满嘴跑火车,还很正经老实。
黎司期把她带去上次那个园林,但这次是书房,装潢古典,高抵穹顶的书架宏伟,红木地板打蜡打得光洁锃亮。
她能感觉到,黎司期虽然不知道她是一个毫无基础,甚至可以说是数学储备为负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