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你醒了就好,你都不知道,爸妈打电话过来跟我说你出车祸的时候我有多担心,你小子也是,从小就跳脱,开车能不小心点么?”
她一连串说了许多,虽是责怪,却难掩话里的担忧。
我揉了揉发热的眼眶,抬头说:“放心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对了,爸妈呢?”
她欲开口,却被一阵鞭炮声打断。
随后她才望向窗外鞭炮响起的方向,叹息道:“小时候喜欢给你炒米花的那个奶奶你还记得吗?”
我其实不记得。
“记得。”
“她的孙女儿今天上山,爸妈去他们家帮忙了,诶,那个女孩和你是小学同学,还来家里玩过,你有印象吗?我记得……记得好像是叫廖千依,去年开春就是跟她家里人去祭祖,好端端地就昏迷不醒,在病床上睡了一年,前几天忽然就不好了。”
此地还沿袭过去土葬的习俗,今日上山的意思就是今日要入土安葬了。
英年早逝,听到这个消息,我本该只有惋惜,却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失落,说不清我心里这丝异样的情绪因何而起……那个姑娘,她姓廖!
屋外唢呐声声入耳,凄厉又高昂。
很忽然地,我就想去送送这位未曾谋面的姑娘。
我问我姐送行的队伍到哪里了。
她看出我的意图,却说我才醒来,不宜多动,要我好生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