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他这里,见不得她放低姿态的模样。
她就这样,傲然中带着点能升能屈,实则随心所欲就好。
一如过去的那个她。
他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很大义凛然,“我救他,只是因他确实是位不多得的盟友,我大楚政通人和,此等盛景之下焉能有冤狱!本座身为西厂厂督,有问讯刑狱之责,岂能坐视不管!”
千澜仰首看向他,心下不免生疑,终究也不敢多问他今日的反常之举,如今除却沈寂之事,她已无暇多顾。
“厂督大义。”
聂允道:“你如今作何打算?”
千澜垂下眼睫,眸中哀色不言而喻,“昨夜我想了许久,设局算计大人的人,想必只有扶凌门,只是事情经过我不祥知,我想先去刑部见大人,可他们阻我。”
“我一大早派人去皇宫外,得知昨夜公主已去求见皇上,求他下旨诛杀大人,虽不知宫里的意思,但若不抓住真凶,大人如今只怕凶多吉少。我只求厂督带我入刑狱,见我夫君。”
聂允皱了眉,“你只求我带你入刑狱见他?”
“是,我要见他。”
千澜道:“我也是昨夜才想通一件事,扶凌门在刘想那里得到武器图纸,本意是想打造一支奇兵,他们又怎敢以区区一支奇兵便想与朝廷为敌,必定是有外援。”
聂允侧目,“刘想曾言,扶凌门勾结外邦。”
这是桩板上钉钉的罪状。
千澜又道:“他们贩卖兵器于敌国,无疑是为大楚埋下一大隐患,只要边关战事一起,卫所势必会抽调精锐御敌,北直隶防御就会降低,他们就有弑后的机会。”
“可边关并无战事……”既说到这里,聂允又怎么转不过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