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并无震惊,想必也曾考虑过这个可能。
稍顿,聂允为自己倒了杯酸梅汁,“可这只是一个猜测。”
不等沈寂回复,他又靠向椅背,“你是说,山东徐凌的墓?”
他到底是个聪明人,很容易便想清楚沈寂的意思,只是这样一个荒诞又大胆的猜测,着实让人心生惊诧。
若是再复盘一次这个所谓的“扶凌门案”,就要从二十多年前太后的辛秘说起。
想是昭王妃无意之中撞见太后私通前太师卫涔,太后担忧事情败露自己会面临灭顶之灾,于是一直视昭王妃为眼中钉肉中刺,更是找到机会将其除之而后快。
也因此,昭王妃父母痛失爱女,双双病逝,留下当时年幼的徐凌。
而徐凌从受尽宠爱的高门贵子,一朝之间沦落到需要借助在旁亲家中寄人篱下,艰难度日,于是他借假死离开山东,来到京城投奔谌阁老,阁老怜他孤苦无依,收其为养子,在这段时日里,他结识同样不被家人爱重的沈宽,仇恨的种子在心中不断滋生,致其步入歧途,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彼时的徐凌羽翼尚未丰满,寻仇一事也办的错漏百出,直到近几年,他寻得法子敛财养兵,随即借失踪离开谌府,创立扶凌门。
再往后便是暗杀千澜的父亲赵绥,又在珑汇追杀他们。
如此猜来,竟出奇的有道理。
但想要佐证这个猜想却不容易。
千澜喝了口酸梅汁,试探着问道:“倘或找太后询问昭王妃身亡一事的真相,可行性高不高?”
“可行性?”聂允笑出了声,“这倒是个新颖之词,不过说高也高,说不高也不高,只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