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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妆+番外 宣七七 1044 字 2024-12-19

沈寂脚步一停,吩咐道:“让厨娘做些清粥端来。”

明和堂正房内,千澜将所有人都请了出去,自己留在房间给廖氏擦手,她俯着身子,一寸寸的掠过自己娘亲的手,擦拭地十分认真。

此刻平静如她,却始终难掩话里的哽咽,“母亲,您之前总跟女儿说,要用礼法规劝自己,要不冒尖,我起初很不理解,后来理解了,但现在我又不懂了,您看您,险些被人害了知不知道?可见做人啊,还是要凶点的!”

“不过这些道理,我也不想懂,我要做的事,想做的事,我的行事风格本就和这世道对于女子的约束格格不入,可我也并不想改变什么,不想去做不愿做的事,也不想去做不愿做的人。”

“可惜,有人拉我入局。”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将帕子放入铜盆中挼了挼,拧干水对折好,又继续絮絮叨叨。

“外公说您中的毒得下猛药,喝了可能会发烧,很热,不要害怕,他老人家说过您会没事的,您要信他女儿已经给您报仇了,您放心吧,害您的人,女儿一定会她付出代价!”

“对了,霁哥儿这两日功课都懈怠了,您再不醒来,这小子怕要上房揭瓦了,还有念娘啊!一连哭了两日,眼睛都肿得跟个核桃似的,丑死了。”

她在房里碎碎念了多久,沈寂就在门外听她碎碎念了多久。

直到听见这句“丑死了”,他不由心中一紧,如同被人揪着一样隐隐作痛。

廖氏中毒昏迷至今,千澜从未说过半句难过,可她的性子,若不是难过至极,绝不会强迫自己把一切担忧和悲痛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