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允忽然笑出了声,望向一旁隐入夜色的胡同,幽深冗长,他那双闪看厉色的眼眸也好像收敛住锋芒,入夜渐深了,眼前之人,他也似看不清了一般。
“你是从何时生疑的?”
沈寂笑了笑,缓缓道:“我曾问过廖夫人有关昭王妃遇刺一事,大概是从那时起便生了疑。后来听千澜说沈宽生前与前首辅谌隻的养子徐展云交好,我对徐展云的身份十分怀疑,于是派人去暗查,然而我的人却查不出,此人在被谌大人收养前的半点蛛丝马迹。直到邹侧妃遇害,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环,才被我想通。”
“昭王妃之死是因,扶凌门针对的,是当年未在危险来临时护住王妃姓名的人,以及始作俑者当今太后!”
如此一盘错综复杂的棋,被沈寂一步步走通。
聂允莫名有些自愧弗如。
倘若要他雷厉风行的查案审人,或许沈寂比他不得,但依照现有的线索,他能画出一张线索的脉络图却不容易,扶凌门一案停滞多日,他却不声不响地给衙门重新寻了个方向去查。
也难怪太子会如此器重他。
聂允脸上不禁绽出赞赏之意。
“你需要西厂做些什么?”
“厂督赏脸,但现下尚不需要。”
说完,沈寂开口告辞,“千澜还在等下官回家,今夜不便上门叨扰,还望厂督海涵。”
沈寂走后,聂允在原地站了许久。
一直在不远处守候的秦列见状上前道:“厂督,接下来去何处,还望厂督示下。”
“秦列!”聂允望着沈寂离去的方向,忽然叫他,“你说咱们这位太后,究竟是怎样的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