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纵然有想法,在此刻也并不好声张,便只好道:“臣定会尽快查清扶凌门一案,捉拿真凶归案,肃清奸佞,还侧妃娘娘一个公道,也还朝中一个清明。”
皇上哼笑了声,“朕不是来听你言辞凿凿作保的,那帮宵小整日地躲在暗处,近几月里三法司与锦衣卫都抓了不少人吧?那么结论呢?胡乱抓人刑讯,弄得京城百姓人心惶惶那就是你们的!他们堂而皇之刺杀王府侧妃,这巴掌都已经打到皇室的脸上来了……”
皇上他老人家这个话,亦是十分直白露骨。
沈寂等人眉头微蹙,俯身道:“臣等惶恐!”
“先别着急惶恐,限期一月,朕要扶凌门不复存世,若办不到,你们仨辞官回家!”
……
三人一齐从乾清宫离开,并肩走在寂静冗长的宫道上,谁都没着急说话。
片刻后,纪临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二位大人,扶凌门一案我锦衣卫插手甚少,能否捉拿真凶,将奸佞一网打尽,想必还需仰仗西厂与三法司了。”
这话,像是要将责任推卸干净一般。
聂允素来与纪临不怎么对付,听见此话更是没个好脸色,当场回他道:“你这叫什么话!这几月里草木皆兵,有些风吹草动就迫不及待抓人入诏狱的莫不是你锦衣卫?为人臣者,不为陛下排忧,倒想着将自己先摘出去!本座对此很不爱听,烦请收回!”
纪临嘴角抽动,“……聂厂督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风趣。”
“过奖了,扶凌门一案事物甚繁,本座不堪其扰,哪里像纪大人这般命好,前有郑殷郑大人鞍前马后,后有诏狱严刑逼供,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