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澜接过,遂行大礼,叩首,面对列祖列宗的牌位,虽声音和缓,却很坚定。
“永定五年五月初八,嗣孙女千澜择配名门沈府长清为夫,今告我祖出闺之日,典礼恭行,循俗遵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子孙,宜室宜家,先祖长佑,惠我无疆,谨告。”
铜镜前,千澜被念娘和易霜簇拥着,喜婆才为她绞了面,正在上妆,眼下正到描眉这一步。外头喜乐忽地齐鸣,易霜吓了一大跳,为千澜描黛眉的手险些滑落。
念娘眉眼尽是笑意,在铜镜中对上千澜的眼,“哎呀,这还未到吉时,怎么听着外间锣鼓喧天不绝于耳,莫不是咱们姐夫等不及,已经来了吧?”
千澜正紧张着,陡然被她这么打趣,小脸即便是着了妆面,也还是浮出一抹娇红。
“就你话多!”她佯装嗔道:“吃糕点都堵不住你的嘴。”
原本新妇在大喜这日是没什么时间用膳的,但廖氏生怕她饿着,特地命厨娘头一夜便准备好一些裹腹的糕点,沈寂也想到此处来,托冯源在昨夜也送来了一些果脯坚果等零嘴。
谁知千澜紧张的时候连水都喝不下,于是大多入了念娘的腹。
念娘将将吃完一块桂花糕,说话口齿不太清晰,“澜姐姐羞了。”
千澜闻言,笑着望过去。
却被易霜拉回来,“澜姑娘不要动,待会儿眉要画歪了。”
念娘在一旁笑道:“歪了也不打紧,反正有盖头,出了这间闺房,今日能见着澜姐姐眉画歪了的,也唯有姐夫一人,他啊,是怎么都不会嫌弃姐姐的。”
话落,屋外传来声响,赵霁捧着鎏金錾刻的凤冠进来,晚秋则跟在他旁边,嘴角自制不住地往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