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夫妇二人,当真将他教的很好。
可这般真相剖出,就意味着他这十几载的沉默都有些付流水的意味。
看她很久没有回应,李老夫人咳了一声,缓缓道:“你不敢相信是吧?可这就是事实,他并非我沈家后人,我更不知他生父究竟是何人。”
千澜皱眉望向她,“您为什么这样笃定?”
这话倒将李老夫人问住了。
她轻轻提起一口气,神情有些晦暗。
为何这样笃定?
她当然笃定……因为她的儿子在当年受命随昭王入徽遇刺,身受重伤,虽捡回一条命却也因此再无子嗣之缘。
这般辛秘,她千金托当年为沈敬诊治的御医务必保密,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瞒着,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御医也已作古,天底下知晓此事之人不过寥寥。
但要她跟一个小辈陈诉,她是当真很难以说出口来。
是说她儿子无法生育,还是说她儿媳不贞不洁,或者说她孙子是个野种?
千澜见她默声不响,也隐隐猜得出她敢这么笃定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而且不好明言,忽然地,她便有些踌躇,她不知道这个消息她获悉之后该不该相信,也不知道倘或是真的,她该怎么瞒着沈寂,更不知道被他知晓以后,他会如何自处。
一时间屋内安静的只能闻见炭火正旺时,炭盆里劈啪作响的声音。
良久,终究还是千澜先坐不住,她轻提一口气,笑了笑,离座道:“老夫人,在有些事上我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您但说无妨,而这件事情我向您保证,绝不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