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想过,她此生第二次入宫的机会,会来的这么迅速,这一回居然还是皇上他老人家要见她。
不比上次入坤宁宫拜见皇后时尚有廖氏相陪,此番她孤身一人跟在一个中官的身后,遑论好奇地东张西望,简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
许是觉察到她的拘谨,中官刻意放缓步调,在她前方回头,“赵姑娘不必害怕,皇上想必只是有点日子不曾见您,邀您入宫是为闲话家常的。”
中官瞧上去年岁不大,但说话却有些老成与亲和。
面对这类人,千澜最容易忘乎自我,口无遮拦,“你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昨儿我将文清侯府的世子爷沈宴给打了,你大概有所耳闻,皇上今日召见我,想必与这事脱不开干系。”
中官垂下眼帘,“姑娘放心,皇上宽容大度,定然不会治姑娘的罪。”
千澜抿嘴,展望向宫墙外的天空,“这我也知道,就是立马要见到九五至尊,我多少有些慌,若是哪句话说错,挨板子事小,丟……”
她压低声音凑向他,“丢命就事大了!不过皇上大概不会随意治别人的罪吧?”
却不料没等来中官的回复,身后倒是先传来个鬼魅般空灵,又带着丝丝尖锐的声音:“你若敢在圣上面前胡说八道,也保不齐会治你的罪。”
千澜吓得一个激灵退后两步,这一退就恰好踩上来人的脚,只听身后人从喉咙中传来一声闷哼,可见她踩人的力度不轻。
她立即哆嗦着挪开自己。
中官已经朝来人施礼问安,“奴婢见过厂督。”
厂督?
聂允!
千澜抬首,正撞上聂允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