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氏忽然道:“白娘已逝,死在你落水那年的冬日。”
千澜手猛地一哆嗦,茶水自杯中溢出,淌到她手上,她偏头望向廖氏,眼眉间蕴满惊诧。
“……是父亲?”
廖氏点头。
千澜唇齿间窜入一股寒气,她放下茶盏,又坐直身子,“父亲为何要……”
关乎性命的错处,等闲人犯不着。
“你落水虽与白娘无关,然则那日你会去到那个院子,正是她哄着你前往,当日隐匿在暗处的那人也是由她带入府中,不然那人也没办法向你下手。”
话音坠地,廖氏深深吁气:“白娘是我慎重之下替你挑选的乳母,性子温婉,品行端正,任我如何都不相信她会做出害你性命的事来!”
可她到底还是做了。
千澜对她这位乳母倒是没什么情谊,说话时有些冷淡:“我猜,白娘害我也是有隐情的吧?”
廖氏道:“白娘不是家生子,在府外有丈夫有儿女,不过生逢荒年家中无米可炊,无衣可穿,她才进府来做乳娘,那个贼人正是以她家人的性命相要挟,迫得她不得不对你下手,相助贼人害你落水,还险些丧命。”
有此缘由,只怕她的父亲不一定会要白娘的命,她后来必定还做了些什么,惹怒了赵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