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觉得现在有点头晕。
这种如同手持长戟蓄力一击,却像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实在受不了。
于是指着沈寂“你”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沈寂哂笑,“年关将至,寒风凛冽,伯父还需仔细身子,侄儿今日所言句句肺腑,还请伯父舍了入宫求娘娘收回成命的念头,剩些力气留去诏狱。”
“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见诏狱二字,父子俩皆一愣。
沈寂不动声色的搓了搓官袍下被冻的有些没知觉的手,直起身,“军田案,伯父可有所耳闻?”
军中有人贪军饷置私田已是举朝皆知,他们怎会不知晓。
沈放望向他,目光中似乎十分不解,“这和我有什么干系?私置田产的不是抓了个副千户入诏狱,又不是……”
他的话到这里顿时停住,脑中灵光乍现,立即又跌坐到圆椅上,脸色倏地苍白如雪。
他记得自己去年像是在怀来那里买了一些田产不假。
“你是说,那个孙啸虎在怀来购置的田产里面,也有我的一份?”说完仿若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先帝即位后,为制衡功臣扶持文官集团,怎料一方势力削弱的同时让文官集团如日中天,被先帝所忌惮,遂设立锦衣卫,掌有刑讯之权,主监察百官之事,且跳脱出寻常司法章程,三法司无权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