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氏似乎很喜欢睡莲,在珑汇时也曾养了两大缸子的睡莲。
“来了就坐吧,傻站在那儿。”廖氏轻笑,转身吩咐女使上茶,“入夜饮茶不好,将灶上温着的梨子汤端一碗来给姑娘润喉。”
等到那碗梨汤端到千澜面前,廖氏又让左右退下,屋内只剩下母女两人。
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喝梨汤,廖氏在她对面的圆椅上落座,笑着开口,“往常你最不爱吃这个,说要酸不酸,要甜不甜,蒸熟的梨子软趴趴的,毫不清脆爽口。”
千澜只喝了汤水,里面的梨她一口没碰,闻声抬起头来,“女儿是来认错的,不敢嫌母亲屋里的东西。”
廖氏望着她平和的神情,沉默了一阵,又弯起眉眼,“母亲不觉得你哪里做错了。”
“那是母亲疼惜我。”千澜放下舀汤的汤匙,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疼惜两个字,在这个时代,正儿八经的亲人只有眼前的女子和她的弟弟,或许是出于血浓于水的亲情吧。
“女儿不敢做什么保证,只是觉得确实该规范自己的言行,少让母亲忧心。”
“我听说了你和八娘白日时有了口角,你是在说这个?”
千澜此刻觉得她和廖氏并不是母女间聊天,倒像是在谈判。
“算是,也不全是。母亲让柳妈妈送来嫁妆单子不正是想让我有所变化,不要再无法无天视规矩为无物吗?”
廖氏骨子里终归存着封建女性的心思,在这里,千澜才是那一个会被称为异类的。
“母亲,我懂您的意思。”
廖氏看着她,“我知道你聪明,有些事看的通透,不然今日你也不会跑来向我认错。千澜,你自小将你父亲的性子学去八成像,他嫉恶如仇、刚正不阿,认定的事情撞破头也会坚持,所以你也养成了一个犟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