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言不发,孙亦文却急了,把茶往地上一搁,颤巍巍爬起来问道:“难道你们还在那间密室里查到了什么?”
见他不答,急得往前走了两步,“郑大人,大人还请您明鉴,我真的就是以为那间宅子是拿来转移银子的,其余的事都是崔满做的,我真的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现在的罪名是谋杀知雨和替人洗钱,死罪大概是难逃了。
但倘若沾上什么祸国殃民的事情,那就是整个孙府都会跟着他遭殃。他们这一房本来就不得老太太青睐,幸是他有个好姐姐,嫁了通判为妻,这才在孙府中有些体面。
要是因为他,给孙家带来了灭顶之灾,纵然他平时有多不着调,但这个结果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
郑殷默了下,皱眉定定地望着孙亦文。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带下去吧!”
……
沈寂带人从地牢一路冒着风雪来了衙门大堂,进屋时还带进了几片雪花。
正围坐在一盆碳火旁取暖的沈复等人,闻声向他看过来。
“沈大人。”伍六七急忙站起来拱手。
沈寂朝他点头致意,又向沈复施礼,“拜见叔父。”
沈复颔首,抬眼将他看了一圈,面容便有些郑重,眉头微蹙,不满道:“如今风雪大了,你每到寒冬腊月的时节里就容易受风寒,若无要紧事,就不必亲力亲为,顶着风雪忙活个不停。”
虽是关心的话,但在他口中听来就觉得有几分别扭。
毕竟沈寂自小到大,他都不曾做过什么暖心的事,陡然发觉自己应该对这个侄儿好些时,却已经是现在这样尴尬的境地了。
沈寂对此见怪不怪,仍然礼数周全,“多谢叔父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