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门口时才听见水月喟叹一声,“……我这一世过的荒唐,临了能有个这样的结局,不算悲惨,多谢了。”
荒唐吗?
千澜折身看向她,水月那张沾着污垢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笑意,像是释然,也像解脱。
她道:“世人大多荒唐,不只有你。”
……
从地牢出来时,已是深夜,皓月如银高挂在半空中。墙角处的几株红梅初绽,夜色里一股清香扑来,当真是霜华浓似雪,暗香溢清园。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歇息。”沈寂在她身后说话。
千澜站在屋檐下,仰头看着空中的月亮,“大人,孙亦文这事情算是结束了么?”
沈寂嗯了声。
知雨案真相大白,凶手已经招认,余下也没有他们什么事了,就算有,那也是杭州官府要管的。
至于扶凌门一案,现在他们所能知道的线索少之又少,就算要追查也只能从余凡和金三爷下手,但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不会坐以待毙,查起来绝非易事。
为今之计,只有先撬开孙亦文的嘴,再去山东查矿场的事。
两人默了半刻,千澜扭头看向沈寂,“大人去过双清巷那间宅子了?”
若没去过,怎么会忽然想起这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