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澜站起来,居高望着她。
“我当什么事情呢,原也是准备带你一同北上的,不用你为奴为婢,如今的延宁伯府纵使没落,也不至于让你吃不起饭。”
说着就要来扶她。
易霜大喜,立即磕起了头。
千澜的手僵在半空。再望望四下,不少人已经往她们这里看,目光说不出的复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欺负易霜这个孤苦无依的可怜人呢。
“行了行了,快起来。”
易霜喜极而泣,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千澜替她拂去衣裙上的灰尘,“往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了,我素来不爱这一套,况且我身旁无需什么丫鬟,不要低声下气的求我什么事,如若有事你与我明说,我若觉得可行,自会帮你。”
也就是说日后有事情可与她商量。商量和恳求自然是不一样的。
易霜挂着泪痕的小脸绽出笑容。
千澜满意的笑了笑,“你也寻人看个日子将你兄长的后事办了吧,若有困难,大可找我和近棋。”
“是。”
……
聂允从京城南下,走的是运河水路。
十月底的杭州寒意袭人,河边码头犹甚,寒风像是破冰而来,生生刺入人心中一般。
沈寂等人已在这儿站了将近两个时辰,双腿早已麻木,但仍然列站其岸,迎着刀刃般的河风。
今日聂允要来,是一大早才接到西厂的人传来的消息,因此杭州府衙上下各级官员的迎接工作略显局促与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