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把卢玉锋放了?”
沈寂嗯声,“没什么名头再关押他,只能先放了。”
一府通判也不是能随随便便就扣下的人,何况他除了纵容小舅子犯事,也没其他别的错。
入夜已深,千澜困意渐起,不再拉着沈寂说话,催促着他快去歇息:“大人时候不早了,您快回去歇了吧!明日的事咱们明日再说。”
“好。”
沈寂微微点头。
……
翌日一早,千澜是被冷醒的。她在床上赖了会儿,直到近棋过来敲门。
“澜姑娘,您醒了不曾?”
“醒了,怎么了?”她含糊应道。
“灶间将早饭做好了,您快起来吃些吧!不然要冷了。”
衙门这样的地方可没有家里舒服,过了饭点再想吃饭就没那么方便了,衙门都有固定的时间开餐。
当然以千澜这样的身份想吃点东西并不难,但就这么点小事也用不着麻烦别人。
“就来。”
她再应了声,这一次声音就已经清晰些了。
昨夜她说要留宿衙门,沈寂就让近墨去他们住的小院给她拿了两身衣裙来。
他跟未卜先知似的,还特地叮嘱拿了一件厚实些的冬衣,外加廖氏在杭州为她置办的一件绣红梅的藕色斗篷。
她正要觉得近墨拿来的衣裳有些多,却未想推门一看——今日下了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