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神色凝重,沈寂又道:“本官听说,孙公子时常与人在羞月坊谈事,他在杭州是出了名的纨绔公子,不知方妈妈可晓得他通常是和谁交谈,谈的又是些什么事?”
方妈妈望了过来。
“这……民妇确实不知,孙郎君好几次来都不让姑娘陪着,只带小厮在屋里,但很快又会叫人进去喝酒,中间不会间隔一刻钟。这是孙郎君每回来羞月坊的规矩,起初我们还觉得奇怪,多了几次便也就不留意了。”
“不过看卢大人和钟大人倒是来过一次,当时见的是一个布衣男子,瞧着像是个江湖中人,而立的年纪。孙郎君也在场,叫了好些姑娘作陪。”
“那男子有何特征?”
方妈妈凝眉道:“一年前的事了,民妇哪里还记得这些,不过那人瞧着面生,听口音不像杭州府的人。对了,孙郎君唤他三哥,像是姓金。”
“可还记得他们说了些什么?”
这……方妈妈面露为难,“喝花酒罢了,再多的我也不得知了。”
看她模样也知她不会晓得更多了。
沈寂没有再问下去,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他站起身来,看向一旁直挺挺站着的衙役,命道:“安排两个人去将孙亦文身边的小厮押来。”
衙役刚要领命,在地上跪着久久未语的方妈妈却忽然道:“大人找不到他的小厮的。”
沈寂不解,“何意?”
方妈妈道:“他那小厮叫崔满,是个练家子,时时跟在孙郎君身边保护他。只是这人在知雨出事以前就已经失踪,之后跟在孙郎君左右的却换成了一个家丁,我觉得奇怪,还问了罗郎君一句,他只说崔满被放出了府,去别处谋生存了。”
话一说完,她便对上了沈寂冷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