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不会那么容易就能问清楚的。
千澜有些无措,眼下要查清钱咏之死的真相,那具无名尸首的身份就必须得到证实,这会是钱咏案的突破口。
她看向沈寂,这种时候还是万事听长官安排。
沈寂觉察到她的视线,微微扭头看来,见她仰头看着自己,不觉目光已温柔许多。
谢老伯见几人还不走,来了怒气,大吼道:“我让你们走,是耳朵聋了吗?快些走。”
沈寂看回他,目光温润,含笑道:“谢老伯莫急,衙门今日来了个找不着家的人,自言姓谢,又听闻老伯之子谢三前几日打柴不见了踪影,不知那谢姓之人是否是老伯您的儿子?”
谢老伯眼底闪过疑惑,忽而大骂:“胡说八道,那怎会是我儿,你们衙门不办实事,任由财主以强凌弱,如今却尽做些子虚乌有的事,既然是我儿子,为何还不回家?这大淮村到珑汇县城的路他走了不下十次,你以为那样容易就找不到家门了?”
“胡说八道,合伙诓骗我这孤家寡人,快滚。谢彪你也走!”
沈寂盯住他,“老伯何必那么发怒,若不是您儿子,明说便是。老伯反应那么大,莫非是晓得谢三下落,料定了衙门那人不是他?”
“你……”谢老伯声音一低,目光闪躲,“自然不是他。”
“那谢三在何处?”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为何不报官?”沈寂道:“你说衙门不办实事,如今我们来问你,你却不回,这是什么道理?”
谢老伯怔忡,回答不上来。
沈寂又道:“或者你那么肯定的原因是,你知道你的儿子再也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谢老伯再控制不住自己,眼神黯淡下去,本就佝偻的腰背垂得更低,身子如纸般单薄。
中年丧子,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