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晓得你爹平日生意场上的朋友?”她转移话题,又问。
“不知道。那个吴坤和他关系倒挺好,但他那脾气谁受得了,绕是吴大老爷这么好的性子,不也逼着和他吵了几架?”钱依儿面露讥讽,仿佛她嘴里的他并非自己的父亲。
这倒没曾听说,千澜快速看身后的伍六七一眼,他也露出惊讶来。
听闻钱咏平日为人厚道敦实,脾性也好,在钱依儿这里却成了个臭脾气的人。
见他们不太相信,钱依儿嗤笑一声,“他动辄打骂我嫡母,对于姨娘更是暴戾,阖府上下便也只有如姨娘那个贱人得他青睐了。哪怕是祖母也是被他吼过的。”
“他一直这样?”
钱依儿闻言顿了下,将衣服上的褶子抻平,脸上流露出无奈。
“这倒没有,起初他也称得上一个好父亲好丈夫,我孩提时他还让我骑在他脖子上带我去看花灯,雪下的大,他就把我藏在他厚厚的大氅里,很暖和。”
她目光恍然,好像那时的欢乐就在她面前一般,眼角渐渐的湿润起来。
“世事无常,那些事情说多也只是徒增伤感罢了。他自打去山东做生意以来脾气就变得暴躁,常常动不动就打我嫡母,谁也不敢去招惹他。”
打从山东回来就变了?千澜望着地面琢磨,钱咏从山东挣了大钱,显然很是该开心才对,怎么到他这里还越来越暴躁,怎么着挣钱挣多了还有烦恼?嫌银子太多花不完?
一发火还打自己老婆,这德行!好让人不耻。
所以要么就是在山东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改变性子,那这件事情可能与这场命案的发生脱不开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