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澜对于顺路二字素来没有抵抗力,没再扭捏,提着裙子上了马车。
有顺风车不坐实非好汉!
马车缓缓的驶动,带起车檐上挂着的铃铛叮当作响。
千澜打量这车内的一切。
织锦的靠座上绣有青竹的花样,绣工很是精致,车上没有别的装饰与家具,除了两旁的座位,中间只有一个黑色的矮几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
看起来简直低调且有内涵。
沈寂在斟茶,白茫茫的雾气升腾,有一股暖意也跟着升起来。
在摇晃的车里烧水,却能做到滴水不漏,真不知该夸近墨会驾车,还是该说沈寂茶艺好。
在车里沉默良久,千澜才试探地问道:“不知大人去卑职外祖父那里有何事呐?”
沈寂并未抬头,但低沉的声音传来,“看病。”
“啊!大人您生病了么?卑职咋觉得不像呢?”
沈寂抬头看她,顿了顿别开脸,“以后私下在我面前无需卑职卑职的自称。”
“好的。”千澜欢喜的应下,正好她也觉得别扭。
“你与廖夫人预备何时回京城?”他低头专心地用开水烫杯盏。
千澜一愣,随后才意识到她是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延宁伯府。
京城啊……
她目光忽然暗淡下来。
听说那是一个食人不吐骨头的地儿,永远不可能有珑汇这乡野地方半点自在。
可她也必须回去,毕竟那里才是她的家。
“不清楚,总要等霁儿再大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