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得起相依为命的哥哥,更对得起真心待他的王绪,若说真有对不住的人,怕就只是田月娘了罢。
那一位会扶着门框朝他浅笑的姑娘……
眼泪逐渐模糊了视线,他抬手抹去,走到千澜身前,笑着望天,“带我回县衙吧,我会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他语气很淡,却漾着一阵轻松。
……
衙门此时灯火通明。
沈寂正在审问王九,前不久有书吏带着周忠的笔录进来,说了周忠出钱买画的事。
书吏前脚刚走,立即又有衙役进来说曾有才带着周笙回来了。
他点点头,抬手屏退两边,微掀唇角,望向王九道:“或许你所知道的,衙门会知道的更清楚,所以你不妨听听我说的,看与真相有几分出入?”
“你在未进王家之前,是在安徽一个武馆习武,后来南边闹了洪灾,你无奈只能离开,辗转来了湖广,继而入王家为奴。我说的对么?”
在他说出这些话之前,王九尚揣着手静静地坐着,穿着一身蜀锦袍子,略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模样。
一双溜黑的眼眸很是深邃,隔着衣袍都可见他习武练成的健壮身材。
等沈寂说完,便见他渐渐焦虑起来,高挺的胸膛瞬间垮了下去,双手也从腹部移到高椅扶手上,瞧上去有些紧张。
这一切沈寂都看在眼里,目光微动,他道:“你之前是在武馆学武,所以你自认并不是寻常奴仆,你身上有股傲气,见不得别人作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