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成林最为委屈,“是为了王兄的命案,说是我们三人很有嫌疑,要将我等捉了排查。可我都不认得那死者,更没见过那乞儿,干我何事呀就将我关来这里。”
曹文最为气愤,“我等文人墨客,将来挥毫泼墨,入朝为官,前途自一片坦然,何苦杀人断己前程?这对我等是为耻辱,耻辱!”
相比他们,史云正却显得淡然的多。
他一袭月白色衣裳在众人面前略有突兀,此时坐在一旁闭眼凝神,好似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本该不染纤尘的,然而他身形却有些驼背,这么看来倒让人觉得他身上那件衣裳与其人格格不入。
第18章 母债子还?
这夜衙门里注定难眠。
沈寂到死牢里问过王绪有关他亲娘的事后,就折身回到公事房。
千澜目送他一步步离开,忽略掉伍六七朝她挤眉弄眼的笑,她就近寻了张长凳坐下,双手抱臂,靠在桌沿旁跷二郎腿打摆。
王绪也愣愣地靠墙坐着,面色如雪般苍白,再无初见他时那份欢意,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被人提着线的木偶,浑无生机。
常言道父债子还,而今母债子还却也没甚么差错。
只不过为什么他这一刻心里这么难受呢?
那个人既然决定要报复,为何又会在最后的时间里倒戈?他为何不坚定一些,就让自己为母亲偿了命又何尝不可?为何到如今还要豁出命去救自己?
他也曾痛恨过母亲极致的管教,但更厌恶他们姐弟三人的不会反抗,逆来顺受。想着想着反而不晓得这件事上究竟错的是哪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