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谢衡之身上的衣裳,她皱了皱眉:“今日没进宫?”
“但凡早上你多看我一眼,都知道我没换朝服。”
谢衡之从她手里拿走了笔,搁置在一旁,“别写了,这么好的日子,我们赴宴去。”
“赴宴?”
亦泠懵懂地起身,“赴谁的宴?怎么这会儿才告诉我。”
谢衡之嘴角噙起了笑,牵着亦泠直奔屋外。
“我们的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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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乐二十八年,七月二十二,宜嫁娶。
一辆马车缓缓驶出了谢府,直至到了城外,才飞驰起来。
山间乔木直耸云霄,植被郁郁葱葱。
盛夏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马车穿行在这片光幕中,碾过松软的泥土,沿着溪流蜿蜒而上。
溪边垂柳依依,一蓬蓬的野花肆意生长,蔓延了整条山路。
在这炎炎夏日,山里却格外凉爽宜人。
行至山巅时,暮色已沉沉,亦泠终于在林荫间看见了一座张灯结彩的宅子。
曹嬷嬷早已候在其中,待亦泠一进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亦泠往婚房走去。
这间厢房门楣上悬挂着飘扬的红绸,窗上张贴着囍字剪纸。
屋子里红烛摇曳,映照着一层层红色纱幔。
在那纱幔后,是一张宽大的雕花婚床。床上叠放着鸳鸯锦被与并蒂莲枕头,绣纹精致,缎面泛着细光。
除了曹嬷嬷外,还有三位面生但梳与婚嫁的妇人相继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