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军马蹄声临近,旌旗猎猎,迎风招展,欢呼喝彩声沸反盈天,鼓乐齐鸣,与大军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相辉映,声震长空。
冲锋陷阵时先锋兵奋勇当先,凯旋时也由他们走在最前头,受着百姓们的敬意和感激。
可惜去时浩浩荡荡的先锋兵阵,回时只有寥寥可数十余人。
亦泠站在人群中,很容易就看见了亦昀。
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他遭北犹的壮马踩踏,内外俱伤。
如今虽然已经恢复了八成,走起路来,依然能看出略微的迟缓不便。
亦泠看着他兴高采烈地挥着双臂归来,眼泪像失禁一般止不住。
还好她挤不进前排,步行的亦昀也看不见她。
否则到时候她泪眼汪汪地站在亦昀面前,不知道要被他背地里笑个几年。
不过亦昀看不见她,骑着马的谢衡之却可以。
他随行于威风凛凛的林大将军之后,已穿上了夏日薄袍。
不似其他人眉飞色舞,他一路宁静翕然地驾着马,目不斜视。
唯独在经过亦泠所在之处时,侧头望了过来。
四周攘往熙来,人喊马嘶,隔着茫茫人群,两人目光交汇时,耳边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双唇微启,似是说了“我回来了”四字。
亦泠回以一笑,眼里水光涟涟。
待他的身影随行军走远,亦泠才收回目光,嘴角还带着浅浅笑意。
转过头,却见身旁的秦四娘还盯着谢衡之的背影。
“刚刚、那个、和大将军一起的男人……”她转过头,看向亦泠,目光迷茫,“长得好像你夫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