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亦泠回过神,谢衡之又说道:“你与辛少彦定亲之前,圣上就掌握了辛家逆反的证据,只是在等一个一举歼灭的时机。”
桌上的烛芯在亦泠眼前晃动着,她徐徐抬起眼,看向谢衡之。
他现在不是在和“商亦泠”说话,是在和真正的她说话。
不甚明亮的灯烛照不清谢衡之的神色,唯独声音平静而清晰。
“崔宗珩当年科考大案是真的,不过他也只是他座师手里的一枚棋子,在事发前一刻都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还以为座师对他恩重如山。”
“而薛盛安,”谢衡之看着亦泠,一字一句说道,“当时东南倭寇成患,屡屡来犯,新任的节度使御敌不力,战况吃紧急需朝廷援兵。他极善水性,又熟读兵书,是辅助东南节度使的不二人选。当时军情紧急,发兵刻不容缓,东南的战事等不到他喝完新婚之夜的合卺酒。”
“……”
其实这些亦泠心里早已有了感觉。
那时候谢衡之根本就不认识她,又怎会是上京谣传那般刻意毁了她的桩桩婚事。
只是由谢衡之亲口说出来,她还是鼻尖一酸。
是她时乖运舛罢了,怪不了任何人。
可是说完这些,谢衡之又忽然沉默了。
亦泠也没有接话。
冥冥烛光里,亦泠看不清谢衡之的眼神,只能感觉到他压抑又沉重的气息。
他们都知道,现在只剩下一件事还未解释。
可是又无从解释。
没有混淆视听的谣言,也没有阴差阳错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