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出远行的马车虽不算华丽,但足够宽敞实用。
仅亦泠和谢衡之两人并肩坐着,空间绰绰有余。若非山路崎岖颠簸,中间甚至还能再摆上一张案几供他们二人品茶。
谢衡之并未开口说过话。
出发一会儿后,他甚至还掏出了一卷书,旁若无人地看着。
其实他们二人往日间都是这样的。
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路途上,又不是熟到可以聊上一整天的关系,通常都是谢衡之看他的书,亦泠发她的呆。
但不知为何,亦泠总觉得今日的沉默很诡异。
明明方才在驿馆里对着随从们都善气迎人,怎么到她这里却不言不语的。
她怀疑谢衡之在憋什么坏水。
于是亦泠也板着脸别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轩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犹如老僧入定。
果然。
在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的车厢中,亦泠感觉到谢衡之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背影上。
仿佛带着火,一遍遍燎过她的后背,让人心烦意乱。
越是寂静,车厢里的视线就越是有重量。
最后亦泠实在憋不住了,猛然转过身看向谢衡之,果然对上了他的目光。
“你老是盯着我看做什么?”
谢衡之斜身倚着车厢壁,并未靠近亦泠,保持着守礼的距离。
但他的视线却很不守礼。
“我看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哪条律法不允许?”
亦泠:“……”
还是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