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亦泠的情况后,大夫从药箱中掏出一条丝绢搭在亦泠手腕间,细细地把起脉来。
窗外章县令夫妇人影晃动,屋子里三人也都静默不语,安静得落针可辨。
亦泠从未觉得时间的流逝如此之慢,盯着罗帷外的大夫,几乎只能听见自己的气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大夫终于收了手。
“夫人这脉象……确实像是染了瘟疫。”
话语徐徐落下,屋子里的气息似乎都凝滞了。
亦泠没说话,也没动,连伸出来的手腕都依然僵在半空中。
“什么叫做像是?”
听到谢衡之的声音,大夫转过头去,差点儿没吓得腿软。
方才还算温和平易的钦差大人突然冷下了脸,目光沉沉如幽潭。
“是,或不是?”
大夫顿时把心都提了起来,战战兢兢地说:“虽然症状都符合,但也未必是染了病。”
亦泠一听,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可是紧接着,那大夫又说:“毕竟夫人没有去过悲田坊,也没有接触过染病者,或许……”
亦泠那半悬着的心,在听见大夫这句补充后彻底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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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天色黑如稠墨,偶有三两星光,冷冷清清地挂在夜幕里。
谢衡之端了一碗药往厢房走去,在门口碰到了又来探望的章夫人。
瞥见谢衡之手里的药碗,章夫人急忙说道:“这种事情吩咐下人做便好了,大人怎可亲自动手?”
“无妨。”谢衡之说,“她不喜陌生人近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