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刀雨突然送来的暖炉,以及她和谢老夫人及谢萱逃离坛场时,刀雨沉着冷静在前方开路的模样。
亦泠断定,这是一场谢衡之早有预料的劫难。
可他若是早有预料,为何还要将自己的家人带来大罗山呢?
以他那护短的性子,若知道大罗山此行会有危险,定会让自己家人待在谢府中闭门不出。
除非……
想到谢衡之在朝中的立场,亦泠心头忽然猛跳起来。
除非这根本就是他蓄意为之的一场栽赃陷害。
从太子称病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计划就开始了。
所以他要自己的家人全都到场,以免被人揪住他的把柄。
思及此,在这烧着火墙的屋子里,亦泠忽然不寒而栗。
她平日里总是待在谢府,看惯了谢衡之随和宽厚的模样,差点忘了他是一个在上京翻手为云覆手雨的人物。
那可是当今圣上的长子啊,是站在整个王朝的权力最顶端的人。
若是大皇子站在亦泠面前,她连能否对视都要掂量几分。换作了寻常平头百姓,更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皇室的人。
谢衡之却出手就是奔着要大皇子不得好死的手段。
回想起当时,亦泠眼前似乎又浮现了圣上惊惶失措、太后皇后怛然失色,以及王公贵族们惊呼逃窜的场景。
他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