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一靠近,亦泠便不由自主地浑身僵劲起来。
沉默了许久,见谢衡之依然只是安静地躺着,和往常一样,她的心态才有所缓和。
过了会儿。
亦泠听着谢衡之平静绵长的呼吸声,开口道:“我明日可以不去吗?”
没听到谢衡之回答,她继续说:“天那么冷,人又那么多,少我一个不少,而且大皇子也不待见你,我不如装病躲在这里?”
身旁的男人依然没说话,只是伸手抽走了她身上的被褥。
亦泠:“?”
谢衡之毫无感情的声音终于响起。
“装病不行,真病可以。”
亦泠:“……”
她一把抢回了被褥,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又在夜色里翻了个白眼。
真是失心疯了,竟会觉得这男人喜欢她。
第40章
寅时未到,大罗山的宫观已经灯火通明。
亦泠是被锦葵和曹嬷嬷从床上拽起来的,等她彻底醒了神,谢衡之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桌边喝了三杯茶。
两人踏出厢房时,谢萱也扶着谢老夫人早已等在寒风中。
亦泠顿时满面羞愧,连忙打起精神。
圣上如今不上朝,普通京官能在他面前露脸的机会少之又少。
是以大家伙都格外看重每年一度的罗天大醮,谢衡之一家离开宫观厢房前往坛场时,只见冷得张口成烟的山路上,文武百官个个峨冠博带、神采奕奕,这方见个礼,那头鞠个躬,丝毫没有大半夜就起床的倦怠感。
好在亦泠作为女眷不须前往交际,和谢衡之分道扬镳后便跟着道童往坛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