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应下了。”
谢衡之不咸不淡地说,“恩师有求,自然不能推脱。至于前程如何,就看他那孙子自己的造化了。”
太子心想也是,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惹周阁老伤心。
这位首辅大人这些年也越发老糊涂了,有时连字儿都会写错,想来也没几年可活,哄哄便罢了。
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不久后,利春从后头追上来找谢衡之。
太子见状便打算先行一步,只是临走前,瞥见谢衡之的发髻,随口道:“你这新簪子很是精巧。”
谢衡之抬手扶了扶,平静道:“还行。”
太子并未多说,转头离去。
待他走远了,利春才开口道:“今日周夫人去府上看望夫人了。”
“可是为了她那儿子的事?”
“说是探望夫人,带了许多补品。具体聊了什么,属下并不知道。”
那多半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周家人再疼这独苗,也大可不必去麻烦他府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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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一辆朴素陈旧的马车悄悄驶出了谢府。
亦泠穿了一身素净的袄裙,又加以素色皮披袄,发髻上冠以简约头面,恨不得将“低调”二字写在脸上。
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谁让府里死活找不到太子妃的金簪,下人们审问了一番也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