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了床榻,谢萱才看见谢衡之坐在床头,一动不动。
她走路轻,没发出什么动静。
直到走到了床边,谢衡之才注意到她。
“你怎么来了?”
谢萱把药递上去,想让谢衡之喝了。
垂眸一看,鼻头却突然酸了。
这么暖和的屋子,亦泠的手依然苍白,仿佛失了所有血色,本就纤细的手指更显伶仃,就连骨节也因用力而格外突出。
她一定很害怕吧。
可亦泠终究还没转醒,眼下更重要的,是她哥哥的身体。
如大夫所说,即便是个壮年男子,也难扛住那寒冬腊月的湖水。
而谢衡之自西山回来,还未合过眼。
谢萱轻轻叹了口气,半蹲到床边,拽了拽他的袖口,嘴巴张张合合,示意他去休息。
谢衡之却没说话,只是单手接过药,仰头饮尽,将瓷碗搁回托盘后才开口道:“你回去吧,让母亲也早点歇息。”
谢萱还想表达什么,手上比画着,谢衡之却没看,只朝她抬了抬下巴。
谢萱无法,只好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待她合上门,屋子里又变得静悄悄。
此时亦泠似乎有低低呓语。
谢衡之正想俯身靠近去听,抓握他手掌的力道突然一重。
亦泠的呓语忽然急促,随着重重一声“救我”,她猛然坐了起来。
猝不及防看见谢衡之的脸,四目相对之时,亦泠瞪大了眼睛,仿佛还沉浸在梦魇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谢衡之:“魇着了?”
亦泠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谢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