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泠:“……”
没想到,整个上京,竟然还有比她和谢衡之更表面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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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太子今日低调回了京,迳直去了自己置在宫外的别院。
皇后虽还在国寺,私底下却没闲着。如今冯三趟造反风波已接近平息,太子总算不必避在蜀地。今日回来,与工部交接了蜀地栈道一事,又和谢衡之喝了些温酒。
是以谢衡之确实比以往回得晚一些。
冬月间还算不上最冷的时候,谢衡之仍穿着秋日里的衣服,走在盏盏宫灯下,显得既高挑挺拔,又有些清冷单薄。
踏进屋子前,一阵寒风吹过。
他闻到自己身上的酒气,突然停下了脚步。
隔着一层濛濛窗纸,他抬头,又看见亦泠坐在榻上的剪影,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不知在拨弄什么。
“……六、七、八、九、十。”
“啧啧,这样好的东珠,他竟然一口气送了十颗,这亦小公子出手可真是阔绰啊。”
曹嬷嬷附和着她笑道:“可不是,老奴还从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呢。”
亦泠又指着另一处说:“这些团罗小扇看样子都是蜀绣,好好收着吧。”
曹嬷嬷说是,转头去收拾时,忽然顿住。
她看见谢衡之冷着脸走进来,感觉自个儿身上也嗖嗖刮起了凉风。
“大、大人,您回来了?”
谢衡之没理她,迳直朝里间走去,抬手指了下浴房的方向,示意准备热水。
下人们立刻无声退出去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