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死寂的可怕, 两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守在营帐内的众人闻声纷纷朝两人看去,待见着了剑影手中端着的那一碗热腾腾的药汤, 面上凝重的神色褪了不少,喜色挂上眉梢。
魏如婳放下掀起帘子的手, 便急急地朝榻上落去目光——
榻上的谢烨亭此时面色惨白,唇无血色,甚至有些乌黑, 显然是中毒之状。
榻边的裴贺拧眉抿唇,手持银针, 一针一针地扎在谢烨亭的身上。
其用针数,触目惊人。
魏如婳就看着那些银针在裴贺的操纵之下,一扎一起。
待最后一根针起针后,榻上的谢烨亭忽就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一口黑血从谢烨亭的口中喷出, 散发着恶臭, 令人作呕。
魏如婳不自觉地皱起眉, 忍着要呕出来的冲动,冲上前去作势要扶起谢烨亭。
“先别动他。”裴贺连忙抓住了魏如婳的手,冲魏如婳摇摇头,又朝身边的一个小将士吩咐道,“叫人收拾收拾,再弄一盆温水和一块帕子来。”
将士愣了愣,当即行了一个军礼,高声应道:“是!”
“裴贺,他这是……”魏如婳不解地抬眸看向裴贺,看着裴贺紧拧的眉心,心中慌乱不已,但也不敢出声质疑。
毕竟现在能救谢烨亭的,只有裴贺了。
裴贺的眉在谢烨亭吐出那口黑血后便已松了些许,抹去了额头上密布的汗珠,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没事,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可以将这碗药汤喂他喝下,喝下后就没事了。”他的目光从谢烨亭身上挪开,落在了魏如婳身上,又勾起唇角恢复了往日的自在神态。